一封信

八十年代,這里榨油坊出了一件血案,城隍廟一時更加令人恐怖了。
榨油坊的管理者是一位跛子。
一只腿受了槍傷后,拄了一個現金網。像鐵拐李那樣走路。
拐子下釘了一個鐵掌,一晃晃的走動時,聲音很脆,常常可以嚇唬兒童的。那時,大場地面上曬了好多的芝麻餅,或者豆餅,其香程味總是充斥著行人的鼻子。好多孩子都想偷嘗一下的。
本村的兩個后生就動起了歪心思。
想到晚上是邢跛子看門,便翻墻過進去偷油。被發現后,喪失了理智,打死了性邢脖子。這,可以說是竹林關第一起血案。在此之前,人們勞作,過著安分守己,無欲無求的生活。
87年,一場大水,翻上了河堤,淹了好多的稻田,房屋,水漫到了城隍廟的半墻上。看著危險,卻消退了。
每年玩龍,耍獅子,都要到這里來“點光”。在現金網的吆喝聲中,新的一年開始了。

那時,我的身體發育很快。
有些變化是在不知不覺中的,尤其是異性的吸引力,簡直是有點著魔。經過一晝夜的努力,我終于忍受不了相思的折磨了,我寫了封求愛信,用盡了我肚子中所有的蛆蟲和文字精華。在第二天上第早讀課時,我膽子如老虎一樣大了起來,跑到郵局,鄭重地在信封上 寫好“韓霞收”這幾個字,貼上掛號郵票,塞進郵筒。
那堂課的內容,我一個字也沒聽進去。
我很后悔那封信的末尾寫上我的名字了,這倒好,讓我心煩意亂。假如韓霞收到那封信該如何想的。突然,我又想到,要是班上那個壞蛋給拿走了呢?所以,下課鈴聲一響起,現金網就跑到她的面前,說:“韓霞,傳達室,不是明天天,就是后天,有你一封信”。她鼓了一下櫻桃嘴唇:“我有信,關你屁事?”屁股一扭一扭地走了。我“哼”了一聲。